【勇妹】地铁地铁进车站2.0修改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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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吱呀——”老旧的地铁在轨道上慢慢滑行,萨兰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,地铁里零散的只剩下几个人,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。
——八点五十六分,秒针已经转了大半圈,滴答滴答即将到达下一个时刻。
已经这么晚了吗?萨兰揉了揉额角,下午留在局里办了点事,走的时候除了值晚班的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。临走的时候看了时间大概六点,昨晚没怎么睡好,想着上车眯一会,没想到这一闭就是快两个小时过去了。
也不知道是到哪个站了。萨兰把文件包拎在手里,想着等会儿到站的时候别忘了拿,他习惯性地向着滚屏看去,本来应该显示着下站地名的地方却是只剩下黑屏,红色的电光在黑色的屏幕上闪动,有种说不出的奇怪。
估计是坏了。
地铁摇摇晃晃继续前进,车厢里无人说话,沉寂的像一潭死水,空气似乎都凝固起来无法流动。地铁偶有颠簸,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静。
“哐当——”车厢碰撞的沉重声音,萨兰甩了甩头把自己从昏昏欲睡中扯出来,地铁还在运行,通道长的好像没有尽头,再看看手表,现在是九点二十九分,距离刚才已经过了三十三分钟。他很确信自己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站,这条线路他很熟悉,站与站之间距离最长的也就七八分钟,半个小时足够他从警局坐回家赶到楼下正好和那帮混蛋喝上一杯。
但是现在,地铁仍在行进。
窗外地下铁里的广告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了,取而代之的是陈旧的白炽灯明明灭灭,穿过玻璃投下昏暗的阴影。
这不对。萨兰隐约记着之前,白炽灯就因为光度不够出过几场事故就停止使用了,现在这条线路统一使用的……是LED轨道灯,而从前些年开始,白炽灯就正式退出轨道交通应急灯光的使用。
那么,这里究竟是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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萨兰快步穿过一节又一节的车厢,头顶的灯管兹拉兹拉地作响,那是最老式的灯管。车厢里陈年的污垢累积在一起沿着车厢壁蔓延开,就像穿越到了十几年前一样。
这算什么?自己连着车厢一起穿越了?萨兰扯了扯嘴角,勉强的笑笑,可是这一点都不好笑。除了刚才他呆着的那节车厢外没有一个人,萨兰自认为是标准的唯物主义者,可是现在……
他有些害怕了。
地铁再长也不过八节,更何况萨兰是从靠前的车厢开始。无论再怎么不情愿,他还是试着敲了敲驾驶室的门。
“你好,请问有人吗。”
里面没有人回应,萨兰贴近门上的玻璃又敲了敲,从驾驶室门上的玻璃看去黑乎乎的看不真切,只看见或红或绿的指示灯闪动着微弱的光芒。但是,无论如何,没有应有的人影。
地铁突然减速,萨兰一时没站稳打了个踉跄,然后他看见,车门,打开了。
他几乎是逃一般地从地铁上跑下去,谁知道再继续留在那上面会发生什么。他看见地铁的车门缓缓关闭,车厢略过他眼前时,他注意到,从头至尾,里面没有一个人。
车站的灯光从背后照射下来进来,并不是熟悉的样式,站名的地方像是被人泼上了红油漆,在惨白的灯光下看着有些瘆人,露出的上半部分隐约看来是个月字。这座城市里,并没有第二个字是月的车站。
地上散落着报纸的碎片,萨兰捡起地一张,恰巧是一张报纸的一半,右上角的年份写着1989年。
手表的指针慢慢地跳动。
现在是十点一十五分。
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铃声突兀地响起,先是清脆的一两声,然后慢慢地,慢慢地……
仿佛着了魔一般不知疲倦地狂响起来。
地铁站里并没有风,身后远处传来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,忽近忽远,不紧不慢地慢慢响着。锁链声交杂着清脆的铃声,有种说不出的古怪。
他不敢去想这会是什么,只是慢慢地把报纸碎片折成小块,塞进包里,然后深呼吸几下,稍稍平复住疯狂跳动的心脏。
室内的逢魔时刻是夜晚十一点——距离现在,还有四十五分钟。
“——来玩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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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来自很远,很远的地方。
刚刚平复下的心跳陡然加快,萨兰下意识地回头,轨道灯的光线仅仅照亮了这一小截路段,远处的隧道一片漆黑,怎么看……
也不像是会有人的样子。
走还是不走?
站台上没有信号,他试着发了条短信,屏幕上的小圈旋转了许久最终还是能够发出。只是这条短信却好像石沉大海一般再无音讯。手机的电量还剩下不到百分之三十,如果打开手电估计会消耗得更快。
但老站在这个地方等死也不是办法,况且头上这仅有的光源此刻看上去也如此岌岌可危,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突然熄灭。萨兰权衡良久,还是没有打开手电,只是开了省电模式。他建了个白底色的记事本,把手机光源调到最低,这才小心翼翼地顺着轨道向前走去,刚离开站台片刻,轨道灯便闪了闪,彻底熄没了影。
如今是不走也得走了。
萨兰苦笑两声,拎着文件包慢慢走着。锁链声依旧不时地响起,手机微弱的光芒照亮面前一小方地面。地上依旧不时出现一些泛黄的报纸碎片,日期也连得挺接近。
“1989年8月10日 星期四
新型地铁概念展览今日开放,数千人前来参观”
“1989年8月15日 星期五
**地铁投入使用,时速可达80公里/小时”
……
……
“1989年10月23日 星期一
惨案!**地铁发生毒气泄漏,近百人受影响”
“1989年10月24日 星期二
**毒气案疑似人为?365人丧命”
……
……
“1989年12月23日 星期六
交通部正式下达通报:*月车站暂停使用”
“1989年12月25日 星期一
消失的车站……”
萨兰就这么一张一张地看过去,直到看完最后一张报纸,路也到了尽头。
检票口的灯光似乎还没有完全断去,惨绿的指示灯明灭。萨兰停下脚步并未进去,只是在原地思索。那张报纸最关键的地方被烧去,只留下半个大大的标题。前几张报纸里的地点都像被人为地毁灭了般,只在最后挑衅似的留下了半个字,好让他明白报纸中的车站正是他此时所处的地方。
那件震惊了全国的案件他是听过的,局里也留过这个事件的存档,但他却从来都没能记住卷宗里发生地的名字。
这并不正常。
萨兰的记忆力不错,如此骇人听闻的事件就算时隔多年他也该有个印象。可若不是看了这些报纸,他压根就想不到与那件事情的关联。
就像,有谁刻意把这个事情的记忆,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抹掉了一般。
这是怎么回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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